Surveillance State: Inside China’s Quest to Launch a New Era of Social Control(監控國家：中國全力打造的數位烏托邦，一座不斷進化、從上到下集體共構的全景監獄)
- 作者: Josh Chin, Liza Lin
- 出版社: St. Martin’s Press
- 出版日期: 2022/09/06
- 譯者: 李易安
- 譯版出版社: 麥田出版
- 譯版出版日期: 2024/04
關於監控
這是一個很有趣的問題，只有中共在監控人民嗎，顯然不是，對於監控的定義，應該是只要別人握有自己的個人資訊，都算監控對吧，現在的社群媒體都在賣用戶資料，國家也在使用個人訊息，包含出國會用到的指紋、人臉照片等，醫院也有血型，各單位也有我們的戶籍，甚至是監聽所得到的聲紋，所以人口普查這個機制本身就存在監控的目的，問題是我們和中共有什麼不一樣
- 目的
- 方法是否人道
- 清楚告知風險
- 可檢視
目前想到的是以上這些，也就是清楚告知目的和風險，這也是GDPR、個資法等規範的事情，如果政府或法人有做到但沒有做到而我們卻不知道，這樣也不行，所有東西都應該公開透明，我指的是方法本身以及合約本身，如果有人刻意隱瞞權利濫用、資料濫用或蒐集資料的手法不合法，我們還有其他方法可以制約，所以重點是有權力的人無法濫權的社會機制應該才是我們與社會主義國家不一樣的地方
民主國家討論的是公民自由(e.g. 隱私權) VS 社會利益(e.g. 公共安全)之間的平衡在哪裡，而習近平提出的問題是：當政府能最大限度的獲取個人數據時，政府可以達成哪些公共目標
為什麼中共要監控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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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做的目的不是要抹除少數的宗教群體，而是要改造這個群體。這場行動是一個激進實驗的一部分：他們想透過科技重建社會控制，而這也迫使世界各地的民主國家必須對抗數位監控愈來愈強大的力量，並努力解決關於數據、安全和個人自由之間的關係的新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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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想要打造出長期以來一直希望建立、可以和民主政體打對臺的體制。他們相信，只要從監控數據之中挖掘洞見，就可以預測人民的意象，而不需要讓他們投票或發聲。他們也相信只要在社會問題發聲之前就先解決問題、在人民湧上街頭之前就先平息異議，他們就能牢牢壓制住反對勢力
上述提到的動機可以想像成一個商業行為前的驗證，為了要奪得世界霸權(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 → 要向世界證明社會主義的厲害之處 → 利用自己國家的人民以及社會作一場大型實驗 → 如果成功就可以推銷給其他國家或現在的民主國家，所以推銷的不只是這個系統本身，還有社會主義這個概念，因為這一套系統如果不是社會主義國家很難行的通
另外他們也要建立一套他們自己的社會信用體系，跟其他國家傳統的以財務信用體系打對臺，只要犯了那些不至於犯法但有礙道德觀瞻的事情，就會被扣分，嚴重的人甚至沒辦法買任何交通工具的票，例如機票或火車票，變相限制移動自由
讓有信用的人暢行無阻，讓沒信用的人寸步難行
他們賣產品給誰呢？
截至2019年，華為聲稱他們在10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700多個城市安裝平安城市系統；中興通訊則聲稱他們在45個國家的160個城市建立類似的系統。中國政府剛好可以透過一帶一路銷售周邊國家自己國家的產品，不論他們買的目的為何，在價格和效能上都很有吸引力
- 專制國家：沙烏地阿拉伯
- 民主國家：法國、德國、美國(警察系統採用人臉辨識/移民局和海關採用車牌辨識Sec. 9)
- 混合體制：烏干達(有關於烏干達透過與華為的資助打擊政敵的例子可以看Sec.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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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並未預期所有國家都能複製中國模式，他們推廣這個模式的目的，是為了向全世界，以及自己的人民證明，這世界除了自由民主之外，還有其他的替代方案，而且這些替代方案也應該被認為是正當的。
尤其是現在的民主化程度開倒車，很多國家都對這一套系統(目前指的是科技產品本身)有興趣，詳細可以看Freedom House - 2025對於各個國家自由程度開倒車的數量統計，最近三年式連年上升，尤其是各個國家的極右派崛起，各種極端言論以及AI衝擊之下，都對民主政體造成極大的傷害，有關於假訊息以及極右派之間的關係，可以參考劉致昕的⟪真相製造：從聖戰士媽媽、極權政府、網軍教練、境外勢力、打假部隊、內容農場主人到政府小編⟫，所以要說有其他先進民主國家也對這一套科技產品感興趣，我是一點都不意外
內部公司
- 商湯科技
- 格靈深瞳
- 深網視界
- 海康威視
- 華為
- 中興通訊
外部投資
除了自己往外銷售自家產品還不夠，一定要有外部資金的投資，這個雪球才會越滾越大，包含但不限於
- Intel
- Cisco System
- Siemens
- Nortel networks
- Motorola
- Hewlett-Packard(HP)
- Seagate
- Western Digital
- IBM
- Qualcomm
- Thermo Fisher Scientific
而中共自己就比較複雜了，一方面他們需要那些外部民主社會企業的投資，所以不能有太出格的對內打壓行動，觀感不好，但不打壓又不行，即便已經被證實中共拿外部企業的產品打壓法輪功(Cisco Firewall)，還是無法阻止資金源源不絕的湧入中國；外部企業也是，儘管時有所聞中共會以非人道的方式打壓人民，且直接或間接使用自家產品，他們還是願意銷售，有錢誰不賺呢？
另外，中共也可以透過本國的學術單位當作擋箭牌，一方面積極的要求學術單位與國外合作(不管是拿外國資金、外國學術單位的技術或是出國留學的機會)，一方面安插一些有共產黨背景的人在自己的學術單位，藉此熟悉各種最新的技術，比方說書中Sec. 8中舉出的例子，和中國一起研究DNA序列，但中國提出的那些血液素材卻是透過不人道的方式取得，這會讓研究者捲入研究倫理的醜聞。遲來的辯論：美國的學術界和機構在可能加劇中國侵犯人權行為的研究之中，究竟應該參與到什麼程度呢？
科技 VS 人權
這終究是一場科技進步和人權界線的思辨，就像美國目前有多起因為人臉辨識系統的誤判導致警方誤抓的受害者，再來，人臉辨識系統也會出現強烈的種族偏見，而2001的911事件後通過的⟪愛國者法案⟫也讓早期的美國民眾對於侵害人權和國家安全之間更傾向後者，當然人臉辨識系統這類通過AI演算法技術的新科技是2015左右被大量使用，但不得不說，警察系統以及民政系統時常以”大幅度減少繁雜的工作以提升效率進而提升破案率”為由進行辯護，雖然理由不一樣，但和當年911事件後的思辨如出一轍
而2020年的全球武漢肺炎的事件，也讓所有國家認知到運用科技監視人民可以帶來的好處，也讓中共有非常好的樣板可以向國內外宣傳這是一個非常棒的科技運用，並且透過造假的數據和國外的嚴重數據進行對比，高下立判
為什麼要監控新疆(維吾爾人)以及西藏
- 天然資源
- 地緣位置(作為和蘇聯之間的緩衝)
- 建立一帶一路
起源歷史
1950年代的美國因為麥卡錫主義的關係，約談並且公開譴責諸多科學家，包含曼哈頓計劃負責人Robert Oppenheimer(奧本海默)，也包含錢學森，當時還是研究生的錢學森被指控和共產勢力勾結，因此他離開美國回到中國，積極幫助中國發展航太科技與實現自己之前讀過的⟪控制論Cybernetics⟫，簡單來說(依照我粗淺的理解)，就是對於每一個社會個體建立模型，並且用來解決各種社會問題，包含洞悉未來犯罪率之類的，可以說是知名動畫作品⟪Psycho-Pass(心靈判官)⟫那樣，當然不是只有潛在犯罪因子這一應用，很多其他社會問題也可以建立特定的模型，依照蒐集大量的資料進行預測，例如人口與資源的分配問題、網路用戶情緒、社會福利計劃的壓力、社會信用、緩解交通堵塞、監控食品安全、尋找失蹤人口等
但是這樣的一套理論在民主國家是不可能實現的，最主要原因是民主國家無法蒐集到海量的個人資訊，而資本主義國家也無法套用，原因是太容易受到以市場為基礎的生產方式的無政府狀態影響，錢學森認為可以將系統工程應用在解決社會問題上。⌈在社會主義的條件下，一門新的科學終將會誕生：那便是社會控制論。⌋
錢學森以及門生宋健在1978年對於剛脫穎而出的鄧小平推銷這一套新科學，剛好和共產黨的目標一致，人口以及數量控制一直是中國歷代領導人面臨的最大問題
如何做到全面監控
先封鎖與管控資訊 → 發展出自己強內的一套大家都接受的運作模式(直接模仿或抄襲國外的軟體) → 透過這些大公司蒐集數據 → 要求他們和政府以及學術單位合作以加快科技的發展 → 透過足夠多的數據以及強勁的科技預測個體用戶的喜好以及未來行動
- 讓用戶忽略隱私權這個東西，或者直接不要提起，只要不理解就不會生氣
- 美國對於中國有可能走向民主化未來一廂情願，柯林頓認為如果中國加入全球化浪潮，可以讓中國進一步像網際網路開放，進而也向自由和法制的理想開放。但事實是中國共產黨卻積極投入數十億美元和難以估量的時間，建設、升級網路過濾系統，也就是後來的防火長城(Great Firewall)，其中共產黨開始使用審查制度和寬鬆的智慧財產權執法幫助在地企業可以快速發展，所有外部的軟體與服務都有中國在地版本，百度、阿里巴巴、微博等
- 當然，這些科技公司一開始也不願意分享自己蒐集多年最有價值的用戶資訊，更何況是這些資訊越來越有價值的時候 → 遭到政府清算
- 需要有地方可以訓練機器 → 杭州(因為有海康威視這間最大的監視器廠商)因為監視眼系統而獲得最聰明的城市
- 積極宣傳這一套工具的好給內部的人民(e.g. 城管透過此系統變得更有效率)，並且淡化他可能帶來的風險
如何做到在新疆、西藏的監控
- 建立天網(Skynet)以及銳眼(Sharp Eyes)等監控計劃
- 中國政府意識到光靠自己是無法成功實現當初錢學森的願景，因此他們鼓勵大型媒體公司和政府以及學術單位合作，交出他們長久以來蒐集的用戶數據，目的就是要科技發展可以加快腳步，但這些公司
- 利用下鄉的⌈大哥⌋、⌈大姊⌋上門蒐集村民的資訊，還有一套手冊教導如何取得他們的信任以及要重點問的問題，包含主動絞肉建議大家一起包水餃、主動帶啤酒、對不同性別的人握手等，如果他們都明顯表示排斥，那就代表可能是伊斯蘭教的人，那就會被重點關注。他們也會強迫維吾爾人繳交各種問卷以及個人資訊，包含每日禮拜次數、常去清真寺的名稱、是否有宗教學識等等，收問卷的人也會判斷填問卷的人是
- 放心人員
- 一般人員
- 不放心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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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黨委書記陳全國大量設置便民警務站(Convenient Police Station)，有點類似派出所，快速應對各種事件(平均不到兩分鐘就可以到達現場)，包含藏人自焚或是維吾爾人的抗議行動(2011~2016在西藏、2016~2021在新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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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和當初二戰時的德國不同的地方在於科技，相較東德國家安全不動用將近十萬明特務人員，以及超過17萬名線人，中國則用自己的演算法以及數位感測器組成大型網絡進行自動化，做到即時反應。警察會在路邊設置辦公桌強迫行人交出手機安裝反恐之劍的軟體，時時監控有沒有伊斯蘭教或政治活動的string，如果有古蘭經、whatsapp、VPN之類的軟體就會被帶走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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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有影響力的計劃就是⌈金盾工程⌋，該計劃的內容主要是利用資訊來消除威脅。其中關鍵的還擊是一個經過微調的系統，他們使用美國和加拿大的尖端防火牆技術來過濾政府不歡迎的網路內容；另一個關鍵環節則是建造一個將公安部和全國各地警察局連結起來的電腦網絡，並結合國家線上數據庫。該數據庫收錄了全國所有成年人的身分證號碼和個人資訊。在此基礎上，共產黨希望建立起一個監控系統，將個人網路使用追蹤、閉路攝影機和數位身分證等功能整並在一起。這些計劃最終也必須納入語音和臉部識別技術，這比他們被用在鎮壓維吾爾族上，還要早了整整十五年的時間。
為何早期的極權統治者無法做到
- 科技跟不上
- 習近平願景是紀律嚴格的政治秩序，和毛澤東宗教式的激進主義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