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ère d’âme(夜晚的血都是黑的)

Frère d’âme(夜晚的血都是黑的)

  • 作者: David Diop
  • 出版社: Éditions du Seuil
  • 出版日期: 2018/08/16
  • 譯者: 周桂音
  • 譯版出版社: 潮浪文化
  • 譯版出版日期: 2024/06/05

有病又有趣(?!),不是指戰爭很有趣,而是作者提出的論點,我們都知道戰爭很殘酷也很違反人性、道德與良知,不過在戰場上還是有分有良知的還是無藥可救、道德淪喪的惡魔,這超級荒謬,當全身心都投入到殺人的戰場,就已經脫離作為人這個物種的某種界線,沒想到我們還會怕那些更瘋狂的殺人機器,即便這是你的隊友也一樣。

整體的文筆個人認為很好消化,文字帶有韻律的反覆吟唱,篇幅不長卻可以塞入作者想強調再三的主題-戰爭的殘酷,而且富有文學性,尤其是最後一段的魔幻寫實方式,讓整體更昇華一點,的確很適合高中生閱讀,這本書同時也反應出一個人面臨巨大的心裡創傷,會如何鑽牛角尖到讓自己解離出其他的人格,這部分的描寫讓人害怕

殖民與戰爭

在一戰期間,塞內加爾是法國殖民地,和當時同盟國的德國發生戰爭,而作者筆下的主角與他的好基友就是被法國派出去打仗的塞內加爾人,這本身就夠荒謬了,一個人被迫攪和進不屬於自己的事務,而且還要忍受殺人的罪惡感,同時還必須面對好基友離世以及無法滿足他快點解脫的願望而深深自責的未來。

主角為了復仇,化身為魔鬼,每次都假裝成屍體撐到一場戰事結束,再收割一個敵人,並且砍下敵人的手臂,與劃破他的肚皮,任其痛苦死去,並帶著戰利品回到部隊,剛開始同袍與長官無不大力稱讚這樣的壯舉,但當戰利品收集到第四隻手臂時,每個人就像看到瘟疫或巫師那樣汗顏的不敢靠近,部隊需要敢殺人的人,但不需要讓人害怕的人,而什麼樣的人會讓人害怕呢?就是脫離人這個物種越多的人,也就是沒有人性的人,那什麼是沒有人性呢?作者並沒有明確點出,但我自己解讀是在一個群體中最特別的那個存在,如果擴大群體來說,我們一般人會害怕那些上戰場的殺人的人(先不討論他們是為了崇高的理念而上戰場,單純是為了去殺人),而那些士兵會害怕主角這樣會折磨再將其支解的人,所以這就是群體大小與偏離人性多寡之間,我如何界定害怕

其他人都是假裝自己是瘋子,這樣才有辦法在戰場活下去,但我不假裝,我就是一個瘋子,而我在其他人眼中也扮演著死神

另外一個想法是比較直覺的害怕原因: 未知,那些同袍害怕主角有一天會把矛頭轉向自己人,畢竟是那些法國人發起戰爭,又是那些法國人恣意的派發他們上戰場(雖然是主角與好基友自願進入軍隊,其中一個目的是為了尋找失蹤的主角媽媽),而現在好基友死了,而且死的及其痛苦,那些同袍與長官當然有理由相信自己有一天會變成盤中飧

還有一個害怕的點是宗教。面對主角這樣離經叛道的作為,身為正常人都想要試圖用自己的生命經驗去解釋,但任誰都沒有遇過這樣的人,只有在宗教、床邊故事、寓言中會出現這樣心狠手辣的反派,而搭配自己的信仰,會放大這個人的一舉一動,也自以為的可以預測未來,這一定是撒旦附體或是具備巫師血統,否則無法解釋,人類討厭無法解釋的事情,所以才發明宗教,設法讓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有個依據

總而言之,作者在描寫主角的心路歷程以及動機,搭配周圍荒謬的反應,襯托出戰爭是如何改變一個人,而一個人又是如何改變一群人的認知

宗教

這是這本書中另外一個主題,以神之實貫穿整本書,我自己的解讀是,主角壓跟就不相信神,有幾個原因

  • 在出發打仗之前,他違反自己宗教的戒律,和一個互相喜歡的女孩結合,而他認為這是無所謂的
  • 在發生好基友死亡之後,他開始自己思考,他要什麼、做什麼,一切都是以自己為準,而不是別人下指令。因為他無法終結自己好友的生命,一部分原因也來自於他的信仰,但這讓他後悔莫及,所以他拋棄信仰,讓自己的內心主導,而非上帝
  • 我記得書中還有一兩個有違神之旨意的地方但沒記下來

總之,張嘴就是以神之實,做得確認有違上帝旨意的事,不就代表主角認為上帝不存在,或者是就算存在他也覺得無所謂,有時候宗教讓我們更能鞏固道德的枷鎖,而脫離了宗教不就代表沒有這個限制器嗎?不就可以肆無忌憚嗎?而主角在書中所做的那些事,的確也能說是肆無忌憚,不是他一開始就脫離宗教,而是慢慢的遠離上帝,尤其是因為戰爭,漸漸磨損掉信仰,而那一句句以神之實,則越來越沒有意義